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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這一瘋,我們在非洲都漲了工資!

本文作者: 3個月前 (06-0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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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這一瘋,我們在非洲都漲了工資!

同樣的工種,歐美工人的工資遠超國內工人的,這點國內的工人們早心知肚明,倒也能忍受,但當他們突然知道自己的工資和巴基斯坦工人的差不多、甚至連印度工人都不如時,心里頓時不平衡起來了。

前 言

王工是我前幾年在中東某項目的工地現場認識的,當時,他是總包方,我是設計院駐工地代表。我倆同住一個宿舍,雖然年齡相差不少,但興趣相投。那時候年輕氣盛,工作之余常跟王工在當地到處逛。那幾個月,我與王工無話不談,知道了他的許多經歷。

我一直想把他的故事寫下來,可因為他長年在海外工地難得回國,約了幾次都沒成功,只能在朋友圈里看著他滿世界跑。

今年,我湊巧去山東出差,他剛好回國休息,便約著見了一面。后來,我們又陸陸續續地視頻聊了幾次。

以下是王工的口述。

2001年,我還未畢業,便稀里糊涂地簽了一家小型工程公司。那時啥也不懂,覺得能有份工作就不錯了,正規企業應該也不會騙人,沒理會合同的內容,就把字給簽了。

當時,系里一大半的同學簽的都是工程類公司,留在國內的也是隨著工程全國各地跑,同樣常年有家不能回,相比之下,我覺得一畢業就能去海外工作,自己還挺幸運的。

當我把要出國工作的事情告訴父母后,父親異常興奮——雖然海外工地通常比國內條件更艱辛,工資也不見得多,但父親依舊認為這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大事,生怕村里人不知道,在村祠堂足足放了半個多小時的鞭炮,讓那時的我成了全村羨慕的對象。

等十多年后,“出國”對于許多鄉親們來說已是家常便飯了。當他們終于弄清楚我去的國家和地區之后,都嗤之以鼻:“嗨,只不過是跨國勞工而已。”

那時,我被公司分到了一個在北非的項目,項目部地處海邊,周邊荒無人煙。我從未見過未被開發的海岸線,清澈的海水,蔚藍的天空,唾手可得的海鮮,讓我很是興奮。可等新鮮勁兒一過去,人便陷入了無窮無盡的煩躁當中——工地里,身邊除了男人就是鋼筋水泥,轉正后的工資每月才300多美元。找出合同一看,條款上白紙黑字十分明確:海外服務年限至少兩年,否則要罰款——但工資卻只字未提,而且,我是作為“人力租賃”到項目部,這與當初招聘時所承諾的完全不一樣。

我曾沖動地想過離職,但既沒錢交違約金,護照又被公司借口“統一管理”收上去了,也只能得過且過。

轉正后,我被分配到工地上做焊接技術員,管理安裝公司的幾十個焊工。那些焊工們也都很年輕,和我一樣稀里糊涂地跟公司簽了合同,公司兩年才給他們提供一次回國的往返機票——不同的是,我還未婚,而他們大多數都已經生兒育女了。

有段時間,工地上進行大規模的特種材料焊接,高空作業,安全隱患多,稍不注意就會出危險,所以技術人員要一直待在工地上等工人焊接結束后才能離開。非洲的夏天,云層形同虛設,酷熱無比,在戶外站上半小時,就得脫層皮。任務一安排下來,老員工便說著什么“鍛煉的機會要留給年輕人”,差事自然又落在了我頭上。

我心里消極抵觸,做事也漫不經心,工人們沒少受我的氣,但又敢怒不敢言。

一天中午,工人都下去吃飯了,我留在施工平臺上等著同事過來簽字交班,想著省得午飯后再上來。同事遲遲不來,晌午的太陽曬的我焦灼暴躁,在施工平臺上走來走去,一肚子的怨氣無處發泄。

突然,我發現旁邊有一閃一閃的焊接產生的弧光——大中午竟然還有人不休息在施焊?明目張膽地違犯項目部施工規范!我的邪火瞬間傾瀉而出,沖過去對著那個焊工大聲吼道:“他媽的!不是說我不在的時候不能焊嗎?你找死嗎?”

他摘下防護罩,朝我尷尬地笑笑,汗水在他臉上沖刷出一條條白色的溝壑,囁嚅道:“我看你還在,所以我就沒停……我想多掙點。”

焊工是按著焊口寸數算錢,多勞多得——想到連他們都是多勞多得,而我累死累活也就這么點錢,我心里越發郁悶,狠狠踢了一下平臺上的欄桿:“你掙個屁錢,你這樣會把我坑死的!”

我動作幅度太大,悄然不知安全帶的掛鉤已經從安全繩上脫落,在欄桿反力的作用下,身體不自覺地往后一靠。沒想到后面的欄桿是虛搭的,整個身體一下就失去了重心向后倒過去。

“我要死了!”我腦袋里“轟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,身體輕飄飄地往下掉,緊接著“哐當”一聲,有人一把拉住了我,緊接著,又聽那人痛苦地大喊了一聲。我下意識地往上看了看,拉住我的正是那個焊工。因他拉了我這一下,安全帶的掛鉤恰好掛在了欄桿的柱子上面。

等我爬回施工平臺才發現,兜底的安全網離平臺差不多有10米,倘若掉下去,就算能被兜住,估計也是重傷。

因為不管不顧地去拉我,那個焊工的防護衣被平臺上的柵格板硬生生地劃破了,手臂上也被挖掉一大塊皮,血正順著胳膊一股一股地往下流,滴在柵格板上面。

“你趕緊去醫務室吧,不然出那么多血你受得了啊!”我驚魂未定,有些愧疚。

“沒事,血止住了就沒事了,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回去再處理一下。”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紗布往傷口上一纏,“不能讓項目部知道,要不估計你好幾個月工資都沒了。”

因為當地法律的緣故,公司對于工地的安全事故一直是“零容忍”——違反安全規定的行為,全部以罰款為主,且處罰極重。像這次我未按規定掛鉤安全帶,就屬于“嚴重違反安全規定”。

午間巡檢的安全員聽到平臺上的動靜,也爬了上來,看了看我倆,又低頭看看了防護網,沒吭聲,又順著直梯下去了。

“他看見了嗎……他要上報,那就完了,好幾個月白干了……”也許是因為疼痛,焊工的聲音微微顫抖,臉也有些變形。

“他肯定看見了,但他也肯定不會上報。”我寬慰他說,施工平臺上的安全防護措施明顯不符合規定,真追究起來,安全員也脫不開關系。

晚上,我帶著從國內帶出來的維生素去看那個焊工,他開始死活不肯收下,我好說歹說,他才勉強收了。

“傷口有沒有包扎好?不行的話就去醫務室,安全要緊。”我問。

他笑了笑,從高低床的底下拉出一個小箱子,箱子里有消毒水、繃帶,許多常用的和不常用的藥都有:“經常在外面跑的人,常用的藥肯定都有的啦。”

“你怎么帶這么多藥?”我看著其中幾瓶藥,覺得眼熟,但始終想不起來是對什么癥的。他見我盯著那幾瓶藥看,就把箱子合上,岔開了話題。

坐了一會兒,當我起身告別時,他突然拉住我,一臉正色:“王工,其實我們工人都知道這份工作你不喜歡,但還是得注意安全吶,就算現在公司不同意你離開,你也不能拿生命安全開玩笑,畢竟是工地上啊,你這樣太危險了……”

說完,他又訕笑著,有些不好意思:“你要是想離開,只要肯想,還是有的是辦法。”

我回到宿舍,終于想起來剛才那幾瓶覺得眼熟的藥是用于治療失眠的——高考那年,我因為壓力大經常失眠,醫生也給開過。

此后,我便和那個焊工慢慢熟悉了起來。他叫李然,老家在湖南邵陽的一個偏遠山區,他的父母和我的父母一樣,也是靠地里刨食的。他結婚早,已經有了幾個孩子,為了學些技術也多賺點錢,便經常跟著工程隊出國務工。

李然干活很賣力,焊接質量也高,極少偷懶,熟悉了之后,我便時常有意無意安排一些焊接難度大但工價高的工作給他。從這之后,他人前叫我“王工”,人后叫我“老大”,我想制止,但幾次話到嘴邊,又還是咽了下去。

一晃小半年就過去了,項目部為了提高工人的工作積極性,打算從他們當中提拔個幾個“隊長”,每個月工資能漲80美元。不少工人聽到風聲后,想方設法地開始活動起來。李然也一樣,但他只認識我。每當看到他渴望而又迫切的眼神,沒有權力、也沒能力滿足他要求的我,就只能扭過頭去裝作沒看見——我心里想,焊工里,特種材料焊接就數李然技術最好,加上工作態度又好,就算是我幫不上忙,他應該也是比較有希望當隊長的。

周五晚上,我正躺在宿舍無聊地看著從國內帶過來的碟片,嘴上叼著國內帶出來的煙舍不得點,李然突然推門進來,臉上尷尬地笑著,手中拎著3瓶“老干媽”和幾包花生。在國外工地待過的人都明白,“老干媽”在這里相當于硬通貨,大家平日里根本不舍得吃,只有實在吃不下飯的時候才會挖出一點。

“老大,在休息啊?”大概是緊張,李然的聲音有點微微顫抖。我趕緊起身給他倒了杯橙汁,他端起來一飲而盡,然后用手抹了下嘴巴,開始東拉西扯。我明白他的來意,但不好點破,他也一直不明說,時間一長,他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。

我看著他尬聊的樣子,明白自己是他眼里唯一的“晉升”希望,但我也是個底層的員工,實在是愛莫能助。我有些心軟,不忍心告訴他實情,默默地嘆了口氣,想了想,安慰他說:“放心吧,我會盡力的,只不過能不能成,我沒有把握。”

李然聽后也如釋重負,長出了一口氣,然后起身告別。我讓他把東西拿走,他死活不肯,無奈,我只好從柜子里抓了兩包煙遞給他,他又拒絕,我再三要求,他最終收了下來。

第二天,我硬著頭皮去找項目總工說情。總工斜靠在沙發上,側著臉笑嘻嘻地敷衍我:“能幫忙我就盡量幫忙,小伙子,先好好干活,其它別想太多。”

我走出總工的辦公室的時候,才想到,我不應該空手而來。

隊長人選尚未敲定之前,項目部里先征詢了一輪技術員的意見,我看待選名單里沒李然,連忙找總工說情,看看還有沒有機會。

“他焊接技術質量最好,干活最賣力,你說我能提他嗎?”總工慢悠悠地說。

我一時語塞,不知如何接話。

“把技術最好、干活最賣力的提為隊長,那不是會導致質量下降嗎?做管理的,要腦子活絡,技術差一些沒關系,技術頂尖的要留著干活。”總工以為我沒有明白,又解釋道。

“那……要不稍稍給他漲點工資?算是安撫他了。”我想再為李然爭取一下。

“給他漲工資,那其它焊工怎么辦?其它工種怎么辦?”總工有些不滿,聲調都高了,“國內焊接技術好的工人比比皆是,根本不值錢,干嘛為了他搞特殊?”

說完,總工又從抽屜拿出一堆文件摔在桌上:“你看看這個月的‘應付工資’和‘應收款’,嚴重入不敷出,不降工資就不錯了!”

“項目做虧就要扣工資,那公司賺錢給我們分紅么?”我差點把這句話喊出來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
“小王吶,你還年輕啊,前途無量,不要著急搞山頭主義啊。”總工拖著尾音,意味深長地說道。

當我在工地上宣讀“隊長”名單的時候,李然一臉的失望,一聲不吭低頭望著地上,怔怔發呆。之后,他看我的眼神開始躲躲閃閃的,也許是對我失望和不滿。我很想解釋,但又不知如何說起。

很快,李然干活也開始拖拖拉拉的、沒有從前利索了,人變得像刺猬一樣,總是找機會發泄著自己的不滿,動不動就朝搭檔的工人發火(一般一個焊工會配一個管工,管工負責焊前處理,焊工只負責焊接)。剛開始搭檔還能忍,可有時他自己的焊接質量不過關也沖管工發火,時間一長,管工們都不愿和他合作了。

李然就這樣變得越來越孤僻,甚至都不和同事一起玩了,休息時就一個人窩在宿舍里,不看電視,不玩游戲,就躺在床上發呆,全然沒有了以前的開朗。我找了他幾次,想開導一下他,但都吃了閉門羹。

我找跟他相熟的工人詢問情況,那人回我說:“他啊——本來就有精神病,王工,你不用理他,過段時間就好了。”

工程還在如火如荼地往前趕,工地上國內工人突然毫無征兆地罷工,要求漲工資。

在海外的工地上,工人通常來自數個國家,每個國家的工人收入不一樣,高低差著不少,但由于語言不通,不能互相通氣,倒也相安無事。可這次偏偏就有人突然閑著沒事,去打聽了其它國家工人的工資,打聽回來就炸鍋了——同樣的工種,歐美工人的工資遠超國內工人的,這點國內的工人們早心知肚明,倒也能忍受,但當他們突然知道自己的工資和巴基斯坦工人的差不多、甚至連印度工人都不如時,心里頓時不平衡起來了。

項目部的管理人員都明白,平日里國內工人受了委屈,往往都是打落門牙往肚子里咽,從不鬧事,最多也只是關起門來罵娘,這次能聯合起來罷工,肯定有人帶頭搞事情。果然,項目部一調查,組織罷工的竟然是李然。

項目部解決問題的辦法簡單粗暴:各個擊破,恩威并施。參與鬧事的人,有的被裁掉,沒有任何賠償,直接一張機票遣送回家。但由于項目進度要求需要留人,大多數人都象征性地漲了點工資——除了李然。

李然既沒有獎勵,也沒有處罰,連安撫性的談話都沒有。

罷工從開始到結束不足一個星期,然而幾天后,工地上就有傳言,說這次鬧完,工資漲幅最大的就是李然,是其他人的數十倍。對這種真假沒法證實的傳言,工人們都寧可信其有也不愿信其無,慢慢的,大家都開始疏遠李然,罵他虛偽,不管是在工地還是在宿舍里,李然說話都沒人搭理他。

我看李然狀態日益消沉,勸說了工人們幾次。他們礙于面子,我在場時,便裝模作樣與李然說幾句話,背著我,依舊一句話也不跟李然說,還罵他是“神經病”、“賤人”。

李然的面相也愈來愈陰騖,工作時老心不在焉,不斷出錯,后來項目部便找了個借口讓他去做小工,工資比焊工低了一半,而且累了許多。李然向項目部提出要回國,項目部同意了,但說機票得他自己出,而且得扣工資,理由是未達到合同上規定的“服務年限”。

一張機票將近兩萬塊,李然一個普通工人,哪里能負擔得起。

他開始消極反抗,再也不去上班,成天在宿舍里睡覺發呆,夜行晝伏,黑白顛倒。項目部也聽之任之,停發了他的工資,只是每個月還準時給他飯卡上打錢。因為與同宿舍的工人相處不好,工人們常常到項目部去投訴他,項目部不勝其煩,就單獨給他安排了一間沒有窗戶的“房間”。

至此,李然完完全全地從工地上的人群中脫離出來。

也許是錢起了作用,也許是殺雞儆猴產生了效果,工地上的國內工人安份了許多,干活也更賣力了,平日里連抱怨的話都少了,更別說像以前一樣背后吐槽領導。

只是,等到項目后期,項目部制定了許多嚴苛的質量條例,懲罰手段依舊多以罰款為主。工人們一盤算,才發現等竣工后自己拿到手的錢,還不如罷工前沒漲工資時的多。

過了段時間,工地上又發生了一件令人驚慌的事情。

為了調劑枯燥的生活,也為了安保,項目部養了幾條狗,其中有一條是母的,生了一窩小狗。項目部上上下下都很喜歡,小心翼翼地呵護著這幾條小生命,吃的比人吃的還好,可以說是項目部的群寵。

但是有一天母狗外出之后,這7只小狗全部莫名其妙地死在了房間里。項目部上下都很氣憤,可查來查去,無果而終。那7只小狗尸體上沒有任何傷痕,在艱苦的施工現場,每天頂著進度的壓力,大家也只能在幾聲惋惜之后,不了了之。

然而沒過幾天,那條母狗竟然也莫名其妙死在工地上,身上同樣沒有任何傷痕。項目部懷疑有人投毒,但現場沒有條件化驗,只能發了通告,讓大家平日里多注意,一度引起了工地上的恐慌。不過沒過多久,大家也就只是在剩飯沒法處理時,才會念叨幾句那些莫名死去的狗了。

因為這個項目施工周期長,公司為了節省經費,在倉庫里私下偷偷養起了豬。由于我們所在地區的民俗獨特,雖沒有嚴格的宗教信仰,但也不允許當地人吃豬肉。而平日里,當地政府也從沒來工地檢查過,有特殊情況需要來工地,也會提前打招呼。因此,除了我們自己人,誰也不知道項目部在養豬。

那一年,工人們快馬加鞭,趕在中秋節前,終于完工了一個重大施工節點。項目部舉行活動,既算慶祝,也算過節。活動弄的很晚,后勤的同事們也難得放松一回,喝得酩酊大醉。等回去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,突然聽見有人在窗外大喊:“豬棚沒關,豬都要跑出去了!”

后勤的幾個人驚出一身冷汗,酒登時醒了一半,抄著電筒一躍而起,推開門一路狂奔——要是這些豬跑出去,被當地人發現,會惹來不少麻煩。

但還沒有靠近做豬圈的倉庫,就聽到里面傳來一陣陣尖銳的豬叫聲。后勤的人還以為是豬棚沒關、被什么野獸跑進去了,正在咬豬,連忙抄起一根木棍,可靠近一看,里面沒有什么野獸,竟然是李然——只見一只豬被正被李然按在地面上,死勁地嚎叫。李然狠命地掐住豬的喉嚨,嘴里不停地發出駭人的“呵呵”聲,邊笑邊喊:“我他媽的要掐死你,我他媽的要掐死你!讓你平時他媽的欺負我……”

昏暗的燈光下,李然面目鐵青猙獰,嘴角還不停地溢出一堆堆白色的泡沫,這詭異的一幕,把后勤一個的同事當場嚇癱在地。

這一下,前面殺狗的事情,也一下子水落石出了。本來項目部還想封鎖消息,但是第二天一大早,整個工地就都傳遍了——當然,外國工人除外。

項目部的醫生對李然的病情束手無策。而出了這種事情,項目部也包不住了,只好選擇性地把情況匯報給公司總部。總部怕李然再出什么事情,安排專人把他送回了國內。為了安撫李然的家人,還給他賠了一筆錢。

這事情后來成為了項目部茶余飯后的談資,被大家咀嚼了很久。

但似乎這種情緒會傳染似的,李然回國后,工地上又陸陸續續發生了些安全事故:工人莫名其妙地接連暈厥、中暑、營養不良、浮腫,甚至還流傳著什么“走路遇見鬼”的小道消息。

時間長了,工人們鬧得沸沸揚揚,不得已,項目部只好對分包商帶來的人員健康狀況及資質重新逐一審查,一查才發現,許多承包商為了壓低工資,招工時審查很松,根本就不管工人體質年紀,只要肯來就都要。就這樣,項目部壓分包商,分包商壓勞務公司,勞務公司壓工人,層層壓榨,到最后,工人手里根本落不下幾個錢。

為了安撫項目上的人,項目部花了大價錢從國內請了一群法師,飛了上萬里,到異國的工地上又唱又跳,作了好幾天的法。法事結束后,法師們又端著黑狗血,繞著項目部澆了好幾圈。

也許都是些心理暗示,在這之后,項目再也沒有出現奇奇怪怪的事情了。

與之前的罷工相似,李然的發瘋,又給工地上的人帶來了“普惠”效應。后來,公司答應所有簽了兩年合同的工人和工程技術人員,每半年可以回國一趟,不回的話,就可以將機票折現算作應得的收入。

大概,這依舊是一次一個人的犧牲換來的群體利益吧。

李然被送回國之后,我心里很難過,常常自責。我始終不相信一個開朗的人會因為這些事情就變瘋了。后來,我一直四處打探他的狀況,只要遇到從邵陽來的工人,都會跟他們打聽李然,但都一無所獲。

入行多年后,2010年,江蘇一個電廠大修,業主邀請我作為專家組成員,幫忙檢驗特種材料的焊接質量。沒想到這世界是如此的小,我竟然再次遇見了李然。

當時,李然在那個工地上擔任焊接組組長,可以自己承包些小工程了。檢驗時工地上還在施工,他戴著防護面罩和我說話,我只是覺得聲音有些熟悉,但現場人多,礙于身份,沒敢向前去確認。

幾天后,驗收結束,在我要離開時,他摘下了防護面罩,沖我笑了笑。我走上前,想和他聊聊,但沒等我張嘴,他就又戴上了面罩,埋頭開始了焊接。弧光一閃一閃的,他戴著面罩的臉在焊接產生的煙霧中忽隱忽現,我心中一凜,9年前的事情又浮現在我的眼前。

“怎么?焊接有問題?不符合規范?”電廠的陪同人員見我盯著一個焊工發呆,問我。

“沒有,我只是覺得這一切都很熟悉。”我急忙掩飾自己的失態。

“哈哈,工地不都這樣么。”

離開現場后,我打電話給檢修負責人,想告訴他一些事情,但話到嘴邊,終究咽了下去,只是問了問李然的表現,幸好,聽到的都是贊揚的話。

這么多年過去,李然一點也沒變,我倒是變蒼老了很多。這樣也挺好。

(作者注:其實2010年那個電廠工程驗收我也參與了,也許我與王工還一起開過幾次會,只是那時我與王工還不認識,不知道在那個工地上,還有那個曾救過他一命的焊工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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